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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成新联村:院子厕所都可入股 活用资源东山再起

标签:村民 村里 公园 木材 新联  日期:2016-12-17 02:15
文成比意大利好,挖沙办木材市场,新联人想不到,这山这水却吃不了一辈子,饮用水水源保护区污染防治管理规定,为了做通最难那户老农的思想工作,可以拿来开发旅游,外来汽车太多没地停
曾经垃圾满堆的新联村滩涂,如今变成美丽的滨水公园。刘进希 摄

  温州网讯 文成县峃口镇新联村村民张义觉得,文成比意大利好。

  他盘下县城口上岙岭隧道边的农家乐“八大碗农家大院”,清明小长假每天进账1.5万元。同样开餐馆,收益比在意大利好多了。

  从国外回到峃口镇新联村老家,张义起先怕找不到事做。以前,村里穷得让人看不到出路,950多户籍人口,走得只剩三分之一。现在他不走了,村里和文成的环境都在变好,来玩来吃的车多到能堵着路,留下来开农家乐是个正经活。

  挖沙办木材市场

  30多年前一月赚八百

  五六年前,新联村穷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才两三千元,只达到全省平均水平线的约两成。

  倒追30年,新联人也风光过。

  那时,飞云江边的新联村可是个好地,峃口区公所驻在新联村,村子还是文成、泰顺通向瑞安、温州市区的水陆交通要道。流过村里的这段飞云江,水面开阔、水流平缓,挖沙卖沙成了村民们主要生计。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张仁建退伍回乡,当上村党支部书记。他带着村民,捣鼓起县里最早的木材交易市场。泰顺砍下的木头,顺着江水漂到这里;景宁、龙泉锯下的树,用车拉到这里……眼瞅着新联村木材交易量做大,县林业部门专门在村里设个木材检查站,主要工作是木材运输管理,维护木材流通秩序。

  村民张美玲回想,那会儿村里谁家没一两人在木材市场做工?早些年大家只吃得起地瓜,“市场开张后,都吃上了米饭。”赶到新联村拉木头的人也要吃饭,村里不少人家做起饭馆的生意。

  “靠挖沙和做木头生意,一人一月能赚800元。”张仁建说。那时,温州市区居民一个月工资才50元左右。别看村里小伙整天泡在江水里,伸出来的脚都煤炭黑,可赚得多,别村好看的姑娘愿意和他们处对象。

  饭碗一个个被打破

  新联村重回贫困村

  新联人想不到,占着好地,这山这水却吃不了一辈子。10多年来吃饭的营生,就像村民攥在手里那把江沙,慢慢从指缝间流掉。

  1986年,峃口区公所撤区设乡,原峃口乡政府驻地搬到峃口村。上世纪八十年代末,靠木材市场攒来积蓄的张仁建,想出去搏一搏。他舍了村党支部书记身份,跑到县城开办城关城市信用社。带头人一走,木材市场又撑过5年终于倒摊子。

  本世纪初,依照《珊溪水利枢纽饮用水源保护区划分方案》,新联村被列入赵山渡水库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。根据国家环保总局《饮用水水源保护区污染防治管理规定》,一级保护区内,禁止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;禁止从事种植、放养禽畜,严格控制网箱养殖活动;禁止可能污染水源的旅游活动和其他活动。市场停办,沙不能挖,猪不能养。新联村财路断片,从全县最会来钱的村,跌到贫困村。

  2007年,吃穿不愁的张仁建,回到老家,再次当选村党支部书记。可村子还是没法放开拳脚发展,基础设施、卫生环境、集体经济、村民收入,没一样拿得出手。当时文成一位县领导调研新联村后,曾说过:“没想到文成的东大门,条件还这么差。”

  院子厕所都可入股

  活用资源想东山再起

  那位县领导调研完,批给村里38万元。村里拿这钱,开始整治环境卫生,拆违法建筑、硬化路面、绿化路边。

  新联人是想明白了,要东山再起不能只盯着眼前一亩三分地,必须拿出手头一切本钱,抓住政府提供的发展机会。2013年,县里打算在新联村建造沿飞云江滨水公园。4.7万平方米公园,三分之二是村民菜地、牵扯到103户。为了做通最难那户老农的思想工作,张仁建自己包了个红包,偷偷塞给他。最后全部征地,“政府一根菜叶都不用赔。”

  滨水公园去年动工,当年完工。今年正月,新联村民从来公园游玩的游客那里赚回10多万元。低保户张景华,卖矿泉水一天能收入3000元。尝到旅游甜头,滨水公园二期4.2万平方米还没开工,张仁建就敢打包票:政策处理没问题。

  村干部们盘算过,除了公园,村里还有竹排漂流、老屋民宿和废弃铜矿,可以拿来开发旅游。村里还很穷,开发旅游能用现成的,就尽量少花钱。比如,外来汽车太多没地停,家家户户门口院子可以划成停车位,免费停车。造公共厕所又要一笔钱,村民可以打开自家大门,让游客上厕所。如果能拉来老板和村民合股,成立旅游公司,那些实在没钱的村民,甚至可以考虑把划成停车位的大院、农家厕所,也折算成股份。

  这两年,旅游给新联村重新带来人气,留在村里的户籍人口慢慢回升到一半。这让张仁建对再次脱贫致富有了底气,他搁下一句话:“5年后,大家卖茶叶蛋一天也要赚300元。”

  记者手记

  先富变后富的启示

  再访温州重点扶贫乡村大型新闻行动中,我们发现像新联村这样先富后穷的贫困村,有一定的普遍性:30年前,它们不属于贫困村之列,甚至在当时,它们靠着区位优势、历史资源,率先在普遍贫困的农村中走上致富道路。但随着这些优势资源转移消耗,它们难以摆脱对原有生产方式的路径依赖,无法另辟发展途径,逐渐萧条返贫。

  资源消耗、形势变化,这些都是先富村感叹“想当年,但后来……”时,最常用的理由。这些是最坏的理由,因为它们说的都对,却只能带来抱怨,不会给改变现实、脱贫致富带来任何好处。

  事实上,即使在最初的致富过程中,区位资源也只是表面优势,人力作为才是那些先富村先人一步的决定因素。当年,新联村区位水域条件确实属飞云江沿岸少有,却不是仅有,只有新联人头脑活络,想到靠水吃水的点子。

  但是,区位优势总是有可变性,短视的既得资源也不具备支撑农村可持续发展的条件。眼下,新联村走上生态保护之路,绿水青山成为更珍贵的、可持续发展的资源,此时,转变生产方式,变原有的粗放型和资源依赖型的发展模式,为精细化、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模式来发展,才是长远之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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